语毕,先是有史以来最长、最安静的一次沉默。然後在下一刻、下一个时分,午夜的尽头与星辰轮回的交替,也就是推动往後这一切,造就上主消亡、高塔倾倒,并为狄麦加种下毁灭契机的那一瞬间,是吉姆?莱斯当众从她脸颊上擦去的一滴泪。
在彼此传递的沉默中,现场只听得见咽下的口水、絮乱的呼x1,还有每几秒就转换的坐姿。洞x里甚至没有低语,没有交谈,没有彼此交换的眼神。不管是位於左侧的红蹄成员,还是另一侧的洞x居民,大家都一致把目光集中在那滴泪、集中在泪的主人身上。篝火晃动,连婴儿蘑菇都静了下来,倾听远方的滴水声。
G0u鼠率先从半圆型的群众中站起来,先是看了看弟兄,再看看乌鸦、老母亲的方向,最後很快地扫了一眼坐在正中央,把脸埋在膝间的小燕子。
「这件事,」他说:「我得承认我不知道怎麽办。」
「他们伤了小燕子,」猎鹰说:「没什麽好说的,杀了他们。」
乌鸦激动地站起来,举着拐杖,还一个不稳差点跌回地上。「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,就算只是说说,也足以构成叛国罪。」
「叛国。」G0u鼠冷冷地重复:「这里都是些什麽样的废物?强J犯、杀妻者、盗猎者、走私犯、亡命佣兵,当然,还有农奴,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农奴出生,所以这件事你再清楚不过了,我们是没有国籍的亚夏,如果有那麽一天拿刀指向上主,那也不是叛国,那是自卫。」
「首领,我不得不说,」一个人如其名长得像熊,名字也叫巨熊的壮汉站了起来。「b起你来,我还b较同意老家伙。我们日子过得好好的,为什麽要去惹上主?」
「什麽叫好好的?」这次轮到老母亲沉不住气了,「你告诉我什麽叫好好的?如果你看见猩猩的脸……他一辈子都是这样了。小燕子为了救他付出怎样的代价,你们根本不懂,你们这些男人只会在外面打打杀杀──」
「闭嘴。」巨熊粗鲁地指着她:「我们是在谈事情,nV人,你给我安静。说实在那张嘴太吵了,而且还得吃我们带回来的食物。」
这话不只让老母亲脸sE发白,也让G0u鼠脸上瞬间没了血sE。但他只是安静地瞪着巨熊,没有说话。乌鸦重重敲了敲木杖,站到中间,扯开喉咙转移话题。「各位听我说,我们不能惹上主,这是确定的。然而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,毕竟这事也不能怪任何人……」
「不能怪任何人,真的吗?」蜘蛛手撑着头,坐在原地说:「请问屍T他们找到了吗?喔,这不用问,这是一定的,所以那些汪汪叫的狗这时就会想:啊,看啊看啊,这里有一具屍T,所以明天还会出现第二具、第三具,一定是这样,与其冒着这种风险,慢慢找那些可以怪的人,不如我们把亚夏通通绑起来,全部当成叛徒──你见过烙铁吗,老头?他们会先用铁鞭好好cH0U打你一顿,再用烧红、刚从熔炉里拿出来的铁块烙烫你们,在脸上留下记号。这个记号呢,可不算太好看,至少跟我的脸不搭。」他刻意地伸长脖子,秃显他眉间上的特徵──蜘蛛烙印,还有那双眼里映着的熊熊火焰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