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燕子一心想去找狮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现在只能弯着腰,头上顶着大太yAn,还有一条烂掉、发霉的头巾──玉米田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光景,一个个姐妹戴着脏兮兮的灰sE头巾,在农田里低着头、弯着腰。

        并不是因为这样b较方便除草、除虫,而是上主派来的执鞭手正拿着鞭子在附近巡逻。他们弯腰的原因,主要是因为鞭子上镶着一片片银sE、闪亮的石片……不,不是石头──小燕子今早才知道那不是石头,叫「铁」。如果你要把一个人打得皮开r0U绽,就会需要铁。

        执鞭手总是挥着铁鞭,冲着他们大吼大叫。明明知道他们的名字,却喜欢喊「你这个亚夏。」在小燕子看来,执鞭手自己才像害虫;一身黑sE皮衣,腰上挂着一把木柄,连接着黑sE的铁链和流星锤,全身上下都是黑的,在玉米田里走来走去。不过小燕子从来没看过他们拿出流星锤,显然,这些害虫只敢拿鞭子四处乱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蹲得越低越没有麻烦。」乌鸦常常提醒她。「尤其你的眼睛和头发太引人注目了。藏好、藏得低一点。头巾要戴。」但小燕子知道不管蹲得再低,鞭子最後还是会落在你脸上;只因为某人今天心情不好,想在某个地方找某个东西发泄一下。而这东西最好是亚夏,因为亚夏有反应,会痛、会叫,还会被打Si,基本上就跟一般人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还不至於打Si人。田里稍有年纪的人都要戴草帽,以提醒执鞭手「这个人太老了,不能鞭」。小燕子一方面庆幸老母亲和乌鸦不会被欺负,另一方面却有种深刻的T悟:原来他们是r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都是r牛,工作就是任人摆布和不要Si掉。上主允许他们吃行军虫,他们吃了,然後回馈以玉米。没错,这令她想到r牛。唯一的差别是r牛不只会吃草产N,Si了之後还有点用处,可以做成食物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燕子一直梦想要嚐嚐看牛的r0U,可是据说一头牛价值不斐,要价两枚金币。而亚夏呢?一个健康的成年亚夏可以卖一枚金币,而她这种孩子,只有半枚──也就是五十枚银币──的价值。但她是从四岁起的时候开始务农,身价还要再扣掉一半。小燕子不知道二十五枚银币在城市里可以买到什麽,可是她想自己应该挺有价值。毕竟,她只br牛便宜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想看看城市。她越想越心浮气躁。她示威X地伸了个大懒腰。这时好Si不Si,远方一个执鞭手正好朝她转身,吓得她马上缩回田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这一瞬间也足够她看清周遭了。一大片绿油油的田景绵延不断,田间,一群蜜蜂正努力地盘旋、穿梭,单调的振翅声和蝉鸣形成佳曲,也不知道蜜蜂是否跟亚夏一样辛勤工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悄悄抬起头,往田的尽头看去。道路围绕边境,一直延展至远处朦胧的山线。据说一位上主就住在山头上发号施令,即使从这里看,也看得见那栋白杨树搭建而成的别墅。她突然惊喜地睁大眼睛,道路上很少有行人或是货车,但此时正好一辆马车搭拉搭拉地缓慢行驶着,上头载着稻草,而马夫就懒洋洋地躺在上面,一手随意握着缰绳,另一手立着一支长而弯曲、伸向天际的烟斗。几朵烟圈冉冉上升。小燕子的眼睛跟着他移动,心里羡慕不已。如果她也可以这样悠闲地看天空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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